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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报道】[智造业年会实录]制造业科技创新与资本加持

发布时间 2018-11-13 08:40:00 1525次阅读 e交易平台

  和讯网消息 10月24日,由21世纪经济报道主办的《2018中国智造业年会》在北京举办,本次会议主题为“核心科技引领制造”。以下为《制造业的科技创新与资本加持》圆桌论坛对话实录:

  王绚:谢谢主持人,大家好,今天整个会下来大家之前都是说的技术、创新、智能制造、AI、高科技。我们今天这场讲钱,所以应该会是比较刺激的。我在德勤是做财务咨询的,我的主要的工作是协助初创企业找到他们的投资人,或者是帮助这些投资人找到这些初创的企业,或者是一些企业当中他们需要一些新兴的技术,他去并购这些技术比较好的团队,这是我经常的工作。

  但是我在工作当中就发现,现在有个问题,一些初创的企业,尤其是像我们的技术含量比较高的一些高精尖的初创企业,当他们的技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商业模式落地变现的时候,他们去找钱是很难的。这个时候,我们的投资方又会说,现在市面上没有好项目,要找好项目太难了,除非等到IPO之前,好项目比较明显了,但是这个时候又轮不到他们去投了,这个是一个现象,也是一个错位匹配的状态。

  第二个,有的一些企业,在这些大拿的心中,他的技术可能一般,但是在他们的团队里,特别能够会忽悠,会吹的人,所以就把自己吹的越来越大,找到了很多的投资人,一旦有一两个,马上大家就都跟风了。尤其是,如果给BAT看中了,那肯定将来的退出也是非常容易。真正技术特别好的企业他们又会觉得心有不甘,所以我们早上说有很多的独角兽,包括未来的独角兽,这些独角兽的质量如何?能走多长?我们还是需要有待去考证的,今天非常荣幸可以请到我们的企业家方、初创企业有的已经成功IPO,以及我们的资金方两个投资人。黄总刚才已经花的比较多的时间介绍他们公司,我们接下来请几位企业家来跟我们介绍一下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你们都是在哪些领域特别的前沿,包括我们的两位资金方,控制在一两分钟。

  魏洪兴:我是遨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魏洪兴,翱博智能是一家机器人公司,确切的说我们是一家专门从事人机协作机器人的研发,包括生产和营销的公司。协作机器人其实是工业机器人的一个新的发展方向,在行业里面也称为下一代的工作机器人,它的特点就是安全、易操作,而且小、轻便,一般负载都是在20公斤以内。它的定位就是在工厂里面替代大量的人工。因为大家知道,现在劳动紧缺,很多工厂里面是招不到工人的,我们的协作机器人目标定位主要是在工厂里面替代人工。但是实际上在工厂里面替代人工并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对于工厂,包括企业的领导来说,他们是否使用机器人很大的因素就是成本的考核,也就是你一个机器人真正和一个工人的成本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可能会大批量的用。这里面不光是成本问题,用户使用这个机器人,还是希望本身的稳定可靠。而且还有后面的易操作,易维护的特点。我们基于这样的出发点,我们产品研发的时候,完全是针对国内未来人工成本替代的定位来研发产品。所以我们的产品一开始的时候采用的全部的国产化核心部件,因为这样的话才能保证它足够的性价比,大家知道机器人还是很复杂的系统,至少包括里面的控制、驱动、电机、伺服检测器这样的一些核心部件,当然还有里面复杂的像操作系统,后面的一些运动学、动力学的算法。我们的特点就是基本的核心技术全是自主研发的,这里面包括我们的伺服电机,包括控制器都是我们自主研发,减速器采用国产。这几年的发展来看,目前来说我们的产品已经开始批量的走向市场了,而且跟国外同样品牌的竞争,实际上性价比是非常优势的,性能是接近。比较符合现在国内劳动替代的趋势和特点。

  陈挚:我是来自于奥比中光的陈挚。我们奥比中光是一家专注于3D视觉还有3D传感器的人工智能和智能硬件的公司,我们公司是致力于将全世界的人、物体、环境能够三维数字化,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全世界的机器还有全世界的智能硬件能够看懂世界。我举一些很具体的例子,比如说咱们的手机现在有部分的高端手机上面前置的3D结构光,人脸扫描的摄像头,还有我们线下的安全的刷脸支付,还有我们最近看到有3D虚拟看房,这样的一些3D视觉的智能硬件都是由我们奥比中光提供的。

  杨宇欣:大家好,我来自中科创达(300496,股吧),我叫杨宇欣,我们主要是给智能终端提供智能的平台化技术,包括操作系统,包括智能的中间件,包括UI,图形,包括人工智能,我们现在也有人工智能的团队,同时我们业提供一些硬件的平台,帮助各种智能硬件,物联网设备提供技术化的平台,我们现在全国超过三千个工程师,我们在全球有22个办公室,有10个在国内,剩下的在海外。我们跟全球的领先的,包括芯片公司,包括终端厂商,包括平台厂商有非常紧密的合作。我们相当于是站在背后帮他们提供智能化技术,让他们更快、更好的去开发出不同的产品,我们现在主要面向智能手机,智能驾驶,还有各种物联网设备,我们现在也在看更多的行业,包括今天智造行业的年会,我们现在也在看智造行业,更多的智能化的技术带到传统行业的升级改造中,希望有机会跟大家多交流。谢谢。

  尹弘:大家好,我来自华兴资本新经济基金,上个月在香港刚刚上市,我们是专注在一级市场提供全方位的金融服务的公司,包括之间我们主要提供的是财务咨询服务,新经济基金是下面负责成长期投资的基金,我们大概管理规模在200亿人民币,包括美元和人民币。从本身华兴集团到新经济基金的愿景也是希望为中国的新经济,包括产业创新、科技创新和消费升级方向,无论从资本市场方面一直到二级市场,为创业企业提供服务和在中间通过资本来给创业企业助力。

  顾正斌:大家好,我叫顾正斌我来自联想创投集团,我们是联想集团旗下的一个投资公司,我们主要是投两个方向,一个叫ICT技术,新一代信息技术,我们列了5个,像边缘计算、传感器、互联网、还有人工智能。第二个新一代的信息技术和行业的深度融合,目前我们大概列了5个行业,我们简称5+5,有智慧工业,这是我们主要的领域。第二个交通,安防、能源和智能家居,联想集团旗下其实已经有很多,有一些我们做投资的团队,联想集团,我们更偏向于企业创投,我们跟一般的比如跟华兴不太一样的就是,我们真正意义上,一个是我们开放我们的产业链资源,包括我们的供应链,包括我们的营销渠道,包括我的研发体系。

  第二个,我们还有一部分是控股,一般VC都是投20%以内,我们大概有10%的项目我们可能会投到35%或者51%,目前为止我们大概投了90多家,大概八九家左右是我们大笔参与的,这是企业投资方不太一样的地方。

  王绚:第一个问题给黄总,刚才您已经介绍了码隆科技在AI的领域非常成功,您创业一路走来,您觉得对于技术的不断突破重要,还是找到商业的落脚点,可以及时的变现重要,在这个当中投资人是怎么“逼”你的?

  黄鼎隆:作为一家企业当然是最终的目的是要实现商业上面的成功。所以商业上面的变现当然是很重要的,可是我们现在从事的事情又是一个新领域,这个领域面临最大的痛苦是没有一个可模仿的对象,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做出很多创新,尤其是技术层面的创新,刚才你的问题是两者都得齐头并进,既要进行技术的创新,也要找到合适的商业落地的场景。尤其是这两点的结合很重要。

  我自己认为整个人工智能的这几年的趋势,出去说过去这几年可能这个产业的主要的聚焦点都还在技术突破。我认为接下来的5年主要的聚焦点到商业落地,人工智能起起伏伏有好几次,前几次最后都归于沉寂的重要原因,是没有商业落地的场景。这次业内普遍的感觉是技术突破积累到具备了一个商业落地的条件了。可是真正大规模的商业落地的场景,目前来讲,我自己至少在计算机视觉的领域目前来讲大家比较看得到的是在安防,基于人脸识别的安防的领域。可是我也认为,如果这次人工智能仅仅限于安防就太低估了这次人工智能的威力,我认为更大的机会还是在实体经济,在实体经济各个传统产业里面人工智能作为一个基本的生产力的提升。

  我们码隆科技看到的机会就是在实体经济的传统的产业,比方说零售业,纺织服装业,家居家装业,制造业等等。在行业里面现在有大量的任务是人的眼睛在干的事情。比方说在零售里面收银员的眼睛来看你买了什么决定收多少钱,在生产领域大量人的眼睛做质量的检测,在商品被设计出来,设计师需要看大量的商品,去判断一个趋势,其实都是人的眼睛去理解了这个视觉信息以后做出某种决策。

  在这个事情上,人工智能是可以去帮助在这个任务上实现效率的大幅度的提升的。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年主要在传统的实体经济里面找到那些既有较大的商业价值,同时这个问题在技术上又是可收敛的。因为现在的人工智能不是一个通用的人工智能,不可以解决很普遍,他只能解决一些特定的问题。这个问题是不是一个既有商业价值,又是技术上可解决的问题,这个点非常的重要,我认为是现在的一个焦点问题。

  王绚:多追问一下,当你找到了这个商业落地的地方,从您技术变成商业落地到大规模的去吸引足够多的客户,这个当中让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黄鼎隆:首先找到这个问题本身,我觉得是非常关键的,找到这个问题之后,要解决这个问题,往往像我们这样一个以技术出身的公司,其实也不是说单单靠我们就能解决,因为我们是要用这个技术解决一个垂直行业,所以还需要找到这个垂直行业里面的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大家投入起来,它也不光光是一个技术问题,它是一个产品系统的问题。所以像我们现在的策略,我们会在全球的范围里面去看到这个行业里面的最有意愿,而且最有实力去解决这个问题的合作伙伴会是谁。比方说零售,我们其实是去到了美国,我们在美国设了一个办公室,跟一个全球的零售的巨头在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在纺织服装这个行业,我们今年也是受LV的母公司LVMH一直在解决用人工智能去分析预测流行时尚的问题,在国内我们是跟官方机构中国纺织信息中心一起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找准问题,并且找到这个领域的合适的合作伙伴,这是很重要的问题。

  王绚:您刚才的发言总结下来,首先您要有一双慧眼,找到很好的商业落地的点,第二你要有很好的慧眼找到帮助你商业落地的商业伙伴。同时你们的技术可以代替人工的眼睛去把这些很多人工需要做的事情可以省时省力的做出来,所以都是跟眼睛有关的。

  黄鼎隆:是的。

  王绚:接下来问一下魏总,机器人行业,尤其现在已经到五轴六轴,甚至有七轴了,七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儿。机器人行业大多数是外国人控制的,日本意大利德国这些。我们知道我们从小国内的工程师受到的培训的过程和外国的工程师受到的培训的过程是不一样的,知识结构也是不一样的。我听说在你们的公司外国工程师可能有一半,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你怎么看待我们今天的智能制造,我一直相信有多少人工智能背后就有多少人工,您怎么看待人才的储备,怎么看待我们今天可以吸引全世界更多的人才来为中国的企业服务,真正的把高精尖的技术留在中国,形成我们自己的IP。

  魏洪兴:因为在我们的工业机器人这个领域,确确实实目前还是被国外品牌垄断,像典型的四大家族:日本的法兰特、安川,瑞典的ABB和德国的库卡,库卡现在被我们的美的收购了。当然还有些其他的小公司,在我们协作机器人领域,其实目前主要的占有率比较高的还是像美国的Rethink倒闭了,刚才讲到产品的事情,这些公司,因为都在国外,长期会有一些技术的储备。当然我也在美国做过访学,包括在MIT、斯坦福,美国其他大学都有很多搞机械和人工智能研究的,因为大家经常在朋友圈看到人型机器人,完全模仿人一样,效果非常好。其实这个充分体现,像美国在顶级的高技术方面我觉得还是具有优势的。

  但是实际上,我们这几年在实践过程中我们感觉工业机器人还是一个实践型的技术,为什么说呢?因为这个产品是在用户不断使用过程中不断迭代,不断完善自己的功能,我们有个对比。上个月在我们这个行业里面有一个很震撼的消息,就是我们协作机器人的鼻祖是美国的Rethink这个公司,Rethink是MIT的Brooks教授创立的,这个公司上个月倒闭了,大家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呢?因为协作机器人是这两年整个基金行业资本热捧的一个方向,国内很多创业公司都拿到了一些投资。但是为什么协作机器人的鼻祖在这个时候反而倒下了?其实从我们这个行业里来看这个事情是因为什么呢?我觉得美国没有制造业的氛围和环境。因为这个产品正在是在用户使用的过程中来打磨的,这个很重要,美国又没有这样的环境,所以这个产品设计过程中,他想象中的给它设计一些功能,但是实际上真正到了用户使用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功能是过多设计的或者没有用,而且真正实用的功能它又不稳定,又不可靠,所以到了一定程度资金支持不下去就倒闭了。

  对于我们翱博来说我们有一个机遇,我们的天使投资人就是一个制造业公司,我们的产品出来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客户现场反复运行,像我们这个机器人是制造业的关键装备,对于用户来说其实最主要的是稳定性,还有它的安全性和精度,其次才是价格。你如果一个新出来的产品,如果不能够在用户现场反复的迭代打磨,就不能成为一个好的产品,所以我们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

  所以从人才角度来讲,我感觉在制造业的环境下,包括机器人的环境下,在中国这个大的氛围里面是能培养出一些真正的优秀的工程师来,虽然我们可能在技术层面和技术水准方面,跟美国、欧洲一些国家还有差距,但是我们在产品落地这方面我相信我们应该做的更好。

  王绚:谢谢,所以我们还是回到老话,实践出真知。陈总,奥比中光我理解有一些芯片已经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前一段时间芯片的事儿是炒的非常的火爆,在说到今天中美的贸易战很多外资对中国的芯片的保护。我想跟您讨教一下在这方面奥比中光到底是怎么样做的?其他的企业有一些什么样的借鉴?

  陈挚:好的,我觉得这个问题我这边不是最好回答的一个公司,但是我想介绍一下。对于我们来讲,我们公司最专注的是在3D视觉,和3D传感器,特别在智能硬件,其中芯片是我们的核心技术之一,其他的还包括光学的元器件等等,还有我们的光学算法等等的。

  对于芯片这个领域来讲,我们自己公司从2015年已经自己留配了第一个ACEC(音)芯片,包括最近两年人工智能这个领域特别火,在人工智能这个领域里面出现了很多专门的芯片公司,这两年也是特别的火。

  我们在观察这个行业感觉目前咱们中国,出去讲中国的整体的来讲,可能还是在停留在了芯片设计的坎儿上面,大部分的公司还是在做自己的设计,这样一个能力。

  当然这是一个好事,我们能够开始做一些自己的芯片,设计一些自己的芯片,能够做一些专门的ACEC芯片或者是其他的芯片,能够做专用的应用。在高端芯片上面,可能跟别人有欠缺。在另外一个方面,我希望特别是非业界的,能够关注到的事情是,在芯片的核心技术上面,特别在芯片的生产制造,真正的制造上面,这个上面其实我们是非常非常欠缺的。其实现在芯片的设计很多公司都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到了下一步,要留片,要生产,这个是我们自己解决不了的,包括现在的芯片不断在往更高的技术的门槛去走,走到10纳米,7纳米,但是其实跟我们没太大关系,更重要的还是几大的玩家在做,三星等等这些,但是我们自己大陆的这样的厂商还是很难拥有这样的核心的技术的。所以我觉得对于芯片来讲,我觉得应该咱们分几个方向来看。

  一个在芯片的应用上面或者设计上面,这个可能更加偏上层的一些东西,我们这个实力在逐渐的赶上。这个在高端的高性能的芯片上面我们会慢慢的把这些人才,把这些技术积累出来。我们也应该关注一下更加底层的技术上面我们的能力怎么提升,怎么把最底层的,最核心的芯片技术掌握。

  王绚:谢谢,说到底设计可以了,还要它把造出来。中午跟几个专家在聊的时候,我们中国人也好,印度人也好,有一些想法,在脑子里实现,做成程序还是可以的,真正要落地把这个东西做出来的确有很长的路要走。接下来这个问题问一下杨总,咱们中科创达经过很多轮的融资,顺利上市,也是一个高科技的公司,你们是怎么看把这个投资人的资本转化你们创新的动力?这个当中你们内部有什么样的衡量或者怎么样?

  杨宇欣:你这个问题特别好,其实创达虽然我们在创业,我们上市以后保持一个创业的心,我们融一轮,很长时间融的钱也没有用,我们商业模式帮助客户去做产品提供方案,我们一开始基本上是挣钱的。我们融钱更多支撑我们的研发,2010年只融一轮资,其实有一个经验值得分享,就是这一轮融资,除了我们领头的,我们引入了几家非常重要的战略投资人,我们有Arm的投资,有高通的投资,有紫光集团的投资。其实我们做软件方案平台技术的时候,跟芯片结合非常紧。所以我们需要大的芯片公司的战略投资,给我们带来足够多的资源。其实很多创业公司来讲都是非常重要的,你要平衡站队和资源这件事,大家拿战略投资的时候都会担心是不是有站队,站队会不会影响我后面的业务发展。我们拿创业投资的时候,不在于拿的钱多少,更重要的是把资源给我们带来。其实我们拿战略投资的时候,比例压的比较低,没有给他任何影响董事会的权利。

  其实我站在中间挺奇妙的,可能有两个身份,一个是阶段性成功创业的公司,另外在公司负责并购投资。我们也做了很多战略投资,我们希望把这种更好的经验和这些我们资源和渠道更好的输出更多的创业公司,这个我们做的,我们受益的经验希望传下去。除了自己做战略投资,跟Arm成立产业加速器,通过产业加速,因为我们的方式跟很多加速器不一样,不去主打空间,更多是把产业资源、技术资源、生态资源帮助创意公司成长。我们关注以技术创新为主的,像物联网、人工智能、芯片行业的创新。

  对于创新企业面临几个问题,一个解决技术的门槛,这个我没有技术,我们合作伙伴有技术。另外一个最重要要有合作伙伴和客户,一个真正创业公司从零到一的过程需要很多人的帮助,特别做商业,单打独斗很难了,在我们高精尖的行业,上下游整个产业链的分工越来越细,更多要有合作伙伴,要找到客户。更多把合作伙伴的资源,把客户资源帮助创业公司去发展。他们最需要的,他们需要潜能,还是要做成生意,才能保证你的估值不断增长。这也是我们一个经验。

  王绚:既然您说道拿不同的投资人的钱,现在成为投资人,把这个技术往下传。请几位企业家跟我们分享一下,在过去融资过程当中,你们觉得这些资本真的是给你们的技术加持了吗?你们在选择的时候,你们最喜欢选择怎么样的资本?怎么样的钱来给你们的技术加持?

  黄鼎隆:是说资本给技术加持?

  王绚:对,天上飞翔的翅膀。

  黄鼎隆:OK。我觉得资本跟技术没有非常直接的,如果一个技术砸了钱,这个技术肯定出来,也不是非常创新的技术。

  王绚:别的团队有一个特别牛的大拿,或者一个小团队特别牛,有这个钱瞬间拿过来。

  黄鼎隆:对,这是一个间接的作用,这是有可能的。有了资金可以吸引到更优秀的人才,有了资金才可以更快的在一些产业去做实验,这些都可以加速技术。很多时候,首先要想清楚的是,你希望去加速吗?很多事情,尤其跟技术创新是有一些客观规律的。有的时候,由于有了一些很大的资本的注入,使得你不得不过快的加速,这有时候未必是好事情?其实大家看,大家最近看到共享单车这个领域,也许由于太多资金注入之后,以一个超长的速度往前走,可能出现一些问题。所以说我觉得每个公司创业者自己要有一个自己目标,一个节奏。在一个自己目标之下,会去规划达成这个目标需要什么样的资金,什么样的资源,这是最重要的,哪怕被动接受太多的钱,不见得最正确的事情。另外很同意刚才两种观点,就是资金背后的资源,也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上一轮B+轮,引入的战略投资是埃森哲,由于我们现在很重视国际市场的客户,埃森哲作为全球的咨询公司,全球五百强企业三分之二是它的客户,都给他们想要AI解决方案。跟埃森哲的结合,就可以帮助这些企业去实现智能化的转型。这些资源的注入,对于技术的加速是很有帮助的。

  王绚:埃森哲投了我们,我们德勤也找这样的构思,我们德勤是全球最大的咨询公司,我们是一个咨询公司,我们提供审计服务,这是我们自认的定位。魏总。

  魏洪兴:我觉得不同的行业资本对于不同行业的推动作用不同的,像互联网行业、共享单车,其实资本投入了以后,短时间内快速发展。对于制造业来说,搞装备的制造公司来说,有它的客观规律,有时候钱多未必好事。我经常见一些投资人,有的投资人说你今年目标是多少?我今年做到三千台,他说我给你资金投入,扩大产能,能不能做五千台,甚至做八千台。

  其实这个违反客观规律的。因为我们的产品是一个逐步的迭代过程,举个例子,我下次做到五千台,如果有问题了,反馈问题这是一个很致命的事情。从制造业来说,我们资本选择还是比较慎重的,互联网资本进入这个行业,未必是好事情。这个行业不能太快,反而是一种伤害,稳更重要。我们选一些资本,有行业背景的,比如说大客户,像3C行业大客户,他们会有一些资源,还有一些技术的互补。这样的话,是对我们有帮助的。其他财务投资对我们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

  陈挚:奥比中光是非常标准的独角兽企业,2013年成立五年的时间,从20人发展到现在五百多人的规模。中间的话经过ABCD四轮的融资,现在在第五轮的融资阶段,在中间的话,在每一轮其实引入的投资方都不同与MTK的投资,到后面有一些中合、赛富这样的投资,到D轮有蚂蚁金服的投资。每一轮包括到现在,上一轮十几亿美元的估值,这样下来。应该来讲是一个很标准的独角兽企业,包括融资的节奏。同这个过程讲,我认为资本肯定是对技术是有加持的作用,特别是对于一些初创的技术企业,我们企业在2015年的时候,做自己的芯片、流片,流片大概几百万人民币的成本。对于任何初创公司来讲都是难以承受的成本,这个一定靠资金的进入来帮助完成的。在企业发展过程中的话,实际上刚才几位嘉宾都提到了,我这边在补充一下,在不同的阶段,企业有不同的诉求的,在这个中间的话,对于资金,或者投资方的一个需求也是不一样的。越早期的时候,可能更强的,是在资金上一个需求,这个是需要有资金,有信任感,大家有认同感这样一个投资方。到了后面的话,越到后面,包括现在D轮、E轮的情况,财务投资比例越来越降低。但是从战略层面结合可能越来越深。这个战略里面包括很多东西,包括上下游企业协同的能力,咱们客户一些资源,还有就是在企业发展过程中,因为独角兽企业都是发展非常迅速的企业,在这个过程中,一定遇到非常多的成长的烦恼,管理上面的,其他一些资源上面的,这个的话,其实都是在很多投资方可以提供一些资源,因为投资方并不只是钱,他们有非常多的经验,有这样一些管理能力,有这样一些行业资源能够引入进来。

  咱们最近的蚂蚁金服的投资,是一个财务投资,同时是战略投资。比如支付宝线下刷脸支付,跟蚂蚁支付成立合资公司,这个都有各方面的合作。所以这一块,我相信其实在各个层面上,资金有助于技术的加持。

  到了我们现在的话,也算是中型规模的企业,虽然我们还没有上市,我们也已经开始去做一些投资、并购,要不断地扩充自己的技术边界,把我们这样一些核心技术、核心能力不断地去拓展。这个时候资金也是有帮助的,我们也在对外投资。所以说这个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是有帮助的,而且在各个阶段,我们要去想一想这个企业引入什么样的需求,引入什么样的投资方。

  杨宇欣:我的观点跟刚才差不多,从企业早期来讲钱确实比较重要,但是后来发展过程中,确实需要很多的助力,引用一个观点,我跟黄总共同的师兄昆仑万维(300418,股吧)周亚辉(音)提过,其实创业分几个阶段,1亿、10亿、百亿,1亿其实相对比较简单,抱一个大腿就行了。其实创达发展过程中,我们抱大腿,我们跟全球现在在芯片领域最强的高通合作非常紧,我们有合资公司,一直是我们最紧密的合作伙伴。在我们发展过程中,还是得益于跟战略合作伙伴紧密的结合。我相信奥比跟蚂蚁的合作特别典型,对于创业公司来讲。看到市场大势,有一个大腿一起抱,一起发展,挺好的。

  王绚:我想最后给咱们企业家这方一个问题,就是你们也看了很多竞争对手,国内的,国外的,大家都知道跟科技有关的研发公司,一般中国公司跟外国公司比相对少一点。这一点在你们各自的领域是什么样的?和你们领域国外的竞争对手,你们觉得和最优秀的国外竞争对手比,这个差距在哪里?

  杨宇欣:可能在业务领域有竞争对手,在全球国内都看得不多,很少,但是从我们竞争力来讲,一方面我们本身还是以技术创新为驱动的公司。同时我们内部在讲战略的时候,其实顺势而为特别重要,就是说要抓住一波一波市场的机会,越早越好,把技术积累起来。像我们做手机,我们2008年成立,2009年发布安卓的时候,是全国第一个开始做安卓的团队,也就是因为做得早,我们客户几乎把智能手机的产业链都捋一遍,从上游的IP公司、芯片公司、终端厂商、运营商、互联网公司和核心元器件厂商基本上都是我们的客户,因为我们在这个方面技术积累非常强。到2014年手机市场放缓之后,我们又看到智能化设备大潮往更多行业蔓延,2014年跳进车和互联网。基于有一些契机,2007年手机iPhone发布的时候,颠覆了手机整个行业设计手机的理念。技术并不创新,重新排列组合可以多功能体验。其实像特斯拉发了以后,对很多车的企业有很大的冲击。大家想像一下以前的车基本上就是一个CD机、一个收音机,在车里面的所有娱乐手段。现在的车,包括低端车里面带一个大屏,这个屏幕里面有很多的应用、联网、智能交互,这些都会越来越多。操作系统需要平台化的系统,在原有车的没有积累的。2014年进入这个行业不早,借助市场大势很快就进去了。2014年开始做的车,从今年开始已经上市了,车的周期比较长,做一个车的上市大概三四年的时间。我们也进了智能硬件,第一波国内做VR、机器人、无人机很多都是我们的客户。从去年底到从今年开始,看到在消费级市场被验证过的很多智能化技术开始往传统领域转这一波大潮。很多传统领域制造、工业,传统领域里的企业没有这方面的技术积累,人工智能、边缘计算、嵌入式技术,操作系统等等都没有。我们保证原有技术积累前提下,不停的去寻找新合适的时间点进入。去年底今年出往这个行业走,所以现在我们也开始做跟工业相关的人工智能相关的东西。

  有核心技术基础,不断地创新和积累的同时,要抓住市场的大潮,能够快速地切入,我觉得挺重要的。

  王绚:我听下来全球你们打遍无敌手,主要中国的客户、中国的市场打磨你们的创新团队。

  杨宇欣:不光是中国,我们刚成立的时候70%的业务在海外,现在一半一半,我们现在全球22个,10个在中国。接下来主要的目标在海外多开,我们看到技术全球化非常明显,而且从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到物联网这三个阶段里面,从物联网阶段,从技术、场景、市场,中国都已经领先了,互联我们已经领先了,移动互联网大家此消彼涨,大家都差不多,物联网绝对领先。我们这些东西往海外去推。

  陈挚:在这一块的话,特别是研发投入这一块可能要看具体的情况。比如说对于奥比中光来讲,作为一家创业企业,我们属于智能硬件企业,这是非常硬科技的公司。我们公司对于研发投入非常重的,我们做得很多东西过去没有人做过的。今年发出来的手机传感器这是安卓全球首款,这个我们研发投入成本非常高的。但是从整个行业,或者说这样一个全局来讲的话,可能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咱们在研发投入上不如国外比较先进的发达国家。这个里面咱们欠缺的话还不是钱,而是更关键是人。咱们目前整个教育体系,培养出来工程师和创新的人员,从国外体系出来的人,思维和观念有所不同的。底层在技术上面有什么样的差距。技术人员往更上一层,到管理层上面,最典型的CTU这是技术管理的人员,我们企业在决定最关键性的技术,我们要做什么技术?什么时候做?要投入多少做的时候,我们就会在这方面显现出我们一些短板。所以说在这一块,最大的一个欠缺是在于人员,在于先进的理念。从根源上来讲,可能要从教育上面来出发。

  魏洪兴:刚才讲到跟国外同类公司研发投入,其实我们这个协作基金领域对标国外的公司,刚才讲的美国一个Rethink很典型,从2008年成立到倒闭之前一共融了1.5亿美金的融资。我们其实也融了这个数字,我们只是人民币。它现在倒闭了,人民成本过高,产品不接地气。从2008年到现在,累计将近十年一共出货将近2500台。我们2015年成立,从去年开始出货,今年累计出货也是2500台。实际上就是说,从人工成本投入这方面,更多做一些有效的研发,并不是说在于国外研发人员水平高。如果没有应用场景,不接地气同样做不出好产品。我们的研发可能更注重应用的技术开发,一个产品开发,一个跟用户结合,做一些应用案例的结合。这个有助于我们产品不断走向市场,让客户更容易接受。

  黄鼎隆:关于研发投入,我们了解两类企业,一类是创业企业,尤其人工智能领域的创业企业,现在研发投入一点不逊色于海外的公司。海外如果是跟人工智能企业,跟欧洲、日本相比,中国在这一块研发投入大幅度的领先,可能唯一是美国,即便是美国,我们在人工智能这方面的研发投入也是不逊色的。

  从另外一个角度传统型,人工智能要服务传统企业,从传统企业来讲,我觉得差异比较明显的。区别国内的传统企业,首先传统企业的老板们的心态其实已经相当的开放了,经过前面互联网这一波有很多成功的案例。这些新的一波人工智能有很迫切的想要拥抱技术革新。他们会显得更兴奋一些。国内比较以前在这一块研发创新还没有形成自己一套方法论,所以他们相对的很兴奋,接下来该怎么做。会比较希望我们去给他们一个比较完整的答案。跟我的公司、我的产业怎么去结合。

  海外的公司第一次接触相对比较冷静一些,他们经历过比较多。他们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论,我们接触海外的公司,这个挺好。我们回去研究一下,这是客套话,没有效果。过了几个月,像日本、欧洲一些企业,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再找过来说,上回介绍的公司很感兴趣,回去去学习这一块,他们理解了这个技术,他们结合他们自己的情况,拿一个方案说,我觉得这个技术是不是帮我们做这个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起做。他们可以自己主动有一个如何应用新技术做创新的方案会出来。得益于他们以前经历过已经数次技术升级,有了自己一套方法论。这一块向海外企业多借鉴一下。

  王绚:我们两边投资人按耐不住发言的。我想问问两位投资人,今天早上也聊到独角兽,在场也是独角兽的代表,市面上现在有很多独角兽,这些独角兽怎么看?他们是货真价实的独角兽吗?每次说出的估值不是超十亿美金的估值了,都是到500亿、600亿美金,到二级市场腰斩。你们作为投资人怎么看这样的事情?

  尹弘:首先独角兽大家给出比较宽泛的概念,以10亿美金画了一条线。我认为对于技术公司,尤其是高科技公司来说,其实我们很难对一个公司的价值现在进行预估。但是从历史上来看,因为高科技的公司特点是创新性很强,而一个创新技术,我觉得刚才四个行业专家都说得在点上,一个创新性技术,一旦最终落地并且找到了大规模的应用场景之后,通常带动一个甚至多个产业的发展。最后的价值远远超于很多年前大家的想像,比如我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因特尔在1971年上市的时候市值五千万美元,他们在亏损。大家觉得不太可能,1971年的五千万美元,完全没有想到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最后成为2000亿美元甚至更贵的公司。

  我个人认为凡是创新的公司,都是值得高于大家对一般公司的理解的估值。所以从这个角度,我并不认为所谓泡沫非常严重。

  还有一点,本身市场的估值对一个企业对整个生命周期的回报价值的评判。如果一个企业创新性大,像今天非常优秀的企业家,提到了创新过程当中生命期很长的,跟市场平均水平的企业估值有一定比较高的溢价。

  第三点,说到这个企业生命期获得的回报。很多企业最终的落地都是一个相对本地化的落地。如果我们现在看为什么中国的企业有很多大家觉得用一些传统的思路来看市盈率很高,有大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市盈率。我们仔细看,在中国有非常特殊的条件,就是在我们新经济下,有非常特殊的条件,本身人口的红利正在消失,我们对生产效率的提高非常渴求。第二,中国本身已经在世界上最大的制造国家。把所有机器人算上,每万人机器人的数量比全世界欧日韩差一个数量级的,这个市场非常大。

  魏总举了一个很好的例子,比如Rethink这件事情,Rethink在历史上被认为是技术创新的代表,但是最终破产了。如果我们回去看机器人,四大家族他们最早用的本体美国一家公司,当时哥伦比亚大学一个毕业生在创造的动漫公司,还有斯坦福R(音),这两个本土公司已经不存在了。这个和它所在的市场对这个技术渴求度,跟公司本身盈利能够相关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华兴资本基金作为技术产业创新的方向,全世界的科技水平,人工智能的应用从这个角度来说,从中国目前宏观经济的阶段来说,都会这些科技创新的公司,尤其产业公司有非常大的驱动,他们前景非常广阔。

  王绚:顾总。

  顾正斌:我们的观点可能跟各位略有不同,因为我们联想集团也当LP。总体第一个觉得我们的泡沫,现在的这些独角兽泡沫还是比较严重的。尤其是我们还有一个指标,如果说小米和美团的一年的均价下跌的很厉害的话,会加剧这种现象,原因是很多的投资人在这两家企业上市以后面临退出的问题。如果说最后的IPO的倒数前一轮或者前两轮的这些人基金都是赔钱的,所以很快传达到GP和VC,这是我们第一个观点。

  第二个观点我们觉得独角兽里面强的人会特别强,原因是什么呢?现在这个社会我们和原来有什么不一样呢?就是我们的头部效应特别明显,人们记不住第三名以后的公司了,而互联网又放大了这种效应。最典型的效应是世界上的手机品牌正在减少,发现手机总量在增加,但是单一手机品牌在减少。

  有一个标志性事件,就是苹果前两个月他的市值过了一万亿美元,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因为联想有复盘的传统,有方法论的偏好,每当出现一个事件我们都会总结,几乎每天每周,每个月都会有这种活动。我们看他市盈率并不高,800多亿的净利润,一万亿美元市值不高,但是我们得出来一个观点以后,头部效应更加明显,独角兽里面特别好的公司会走的很快,但是大部分的独角兽可能面临真正的市场的考验。因为世界上主要两个经济体都已经明确的提出来了,美国的经济体再复苏,它已经是连续近6年来最好的增长了。中国明确说了我们是新常态,我们是长长的L型,我们的增长不太可能超过7%,关于独角兽我们是这么两个,第一个泡沫确实存在,尤其刚才说的两个企业,如果上市一年后的指标跌破了,会加剧这种现象。

  第二个观点,独角兽里面好的公司会特别好,头部效应会放大他们的效应,这就是我们的两个观点。

  王绚:主办方再次提醒我时间不够了,我觉得对我们这组有点不公平,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每个人只用一句话回答,你们现在不管投资也好,运营企业也好,最让你头疼的一个问题是什么?

  黄鼎隆:我觉得做AI最重要的是人才,最关心的也是人才。

  魏洪兴:我觉得我们也是,其实核心还是人的问题,这个如果解决不了,可能企业也是很难长期发展的。

  陈挚:我觉得我们这边可能也是这样的答案,特别在新兴行业里面,人是最关键的。

  杨宇欣:回应一下,也是人才,投资场景很重要,先两年做技术的人太多了,现在都在找场景,没场景很难再往下去发展。

  尹弘:其实对我们来说也是,我们希望优秀的创业者能够更多的让我们一起合作。

  顾正斌:我们也是内部经常说的一句话,技术非常重要,技术是最重要的生态,但是不是唯一的生态,希望我们能像尊重科学家一样尊重企业家,有创业精神的企业家非常的稀缺。就是这些。

  王绚:好,谢谢各位,我们今天这一轮意犹未尽,我想大家有任何的问题我们台下都可以个别的讨论,再次感谢大家!

  

(责任编辑:彭立睿 HF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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